静悄悄 

其实你
一早便预见
繁华背后
隐藏着尖利小刺儿

指指戳戳的
纵是千张嘴
可是对错如何
你在这浮华辗转的世间走一遭
又如何辨的清楚

于是我们退而求其次
安静时最好的礼物

不被认知时
伤害也来的最小

不被人发现的幼苗
可以欢愉的生长茂密
不被他人的言语
佝偻了线条

于是你给自己一个小窝
这样洁白的纯粹的
写你的呢喃体己话
陪着你清爽的音乐

在这个世界
太嘈杂的背后
你的世界默默蜿蜒出一丝洁净的轨迹
有何不好呢

其实
这是最大的欢愉么

这清静无为的小世界

 

 

 

 


[2009/03/06 01:31] 小文字/格子纸 | TB(0) | CM(0)

小邂逅 

怎么会记得这样清楚。

那时候还是一九九几年,她穿小碎花长裙,一飘一摇的质地,大红领巾,端正的系着。给学校的活动作小小演说员,内心紧张,手指沁出汗来。时间已过傍晚,人们都已经散去,她呢喃的背诵演讲辞,小小一间资料陈列室,却顿生回音。

窗子外有火烧云,粉粉红红刹是好看,混着不甚明亮的白炽灯,扰了她的神,这个有小黄昏的傍晚,她折进细长的金属教鞭,一时间,粉笔灰轻慢的漾开。略微叹口气,仍是小小惶恐,四下无人了,还是关灯回家罢。

正欲伸手拉麻绳的开关线的那个瞬间,她也晃神的看着门口,默默念叨刚刚记得不是很分明的演讲辞说,一个人就那么风驰电掣的蹦进门口,吨重的脚步声音,她猛地回过神。

“先别关哦!”一个小胖子模样的男生,他嗓音洪亮的冲她喊,她有点不解和错愕,于是那男孩自以为潇洒的扬扬手,“我还想看一下呐。”她缓过来,“哦!”边喃喃的缩回手,本来以为早已经四下无人,却在这时候蹦进来一个陌生的家伙,看他的样子,应该比自己要高年级了。

跟陌生人待在房间里总是觉得奇怪,小胖子很认真的看那些卷边发黄的资料陈列,她背着头一股脑的收拾自己的东西,回想他张扬的手势,总觉得这人是个异类,嗓音又洪亮的,那感觉说白了,就是挺可笑。不认识的男生,总是要故作矜持的,可是这一位,一看就是开朗过头。

她闷着头自己一边想,一边乐的窃笑,拽着自己的包,疾步走向门口,略微回过头,看一眼那小胖子,圆边眼镜,脸也是圆的,的确是不认识的,于是她加快脚步,窜出资料室门口,心里如释重负。







她怎么知道,他又怎么知道,这一眼就是永远的认识。





她想起来,总忍不住微笑,好大的一个世界,要跟那么多陌生的脸打个照面,偏偏一眼就记住了那个也不够让女孩心动的小胖子,大约是因为他到现在也还洪亮的声音和总是张扬的姿势,即使好多年,他还是一如当初。



谁知道我会记着你呢,碰巧你也记着我。

[2009/02/18 21:37] 小文字/格子纸 | TB(0) | CM(0)

Lady.&.Bird 

久未早起,上了一把年纪还总是颠三倒四的过着,乱七八糟的作息,心态苍老。

现在喜欢听慢歌,逐字逐句带着诚意暖人心脾或者随着心脏纹理丝丝切入的文字,演唱者不惶诚意,你我慢慢沉静,那种诚恳地彼此惺惺相惜,好像是我生活里不多见,丢盔弃甲的赤裸一般,只为了让你感动我。

于是有了我跟北京冬天早晨的邂逅,北京总是灰的,闷的,并不朗落,不喜欢这种异样的憋闷,挤公车,陌生人总是带着警戒并且难闻的味道,男人大部分邋遢,女人大部分俗艳,如有默契般的彼此缄默,通常只是看,并不出声,那些味道和眼神令你想要离开。

只听Suicide Is Painless,乐评说,这首歌犹如身在自杀边缘的疑虑和哀愁,我觉得似乎贴切又似乎不尽然,我只是以为有些抑郁,他们说这两个女子的合音是莲花般渐次绽放,这种形容倒是令人感动,与冰冷之处呵出温暖之花,这美丽如此淡定,令公车身旁的嘈杂好像萎顿成弧线蜿蜒的蒸发殆尽了,在耳畔,两个女子呼吸吐纳犹是真切,有那么一瞬间,好像北京阴郁的天瞬间闪亮。

这一日,我在默默奔波。

[2009/02/18 21:31] 小文字/格子纸 | TB(0) | CM(0)

有友(1) 

看过匆匆那年,情节或许是触动了我,不过更令我恍然大悟的是作者的一段自述,她说,倘若不纪录,就将遗忘。



遗忘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,更何况面对我这感情自制的人,很多时候,那些压抑的美丽情感在我心中从没有减弱有一厘毫,于我而言,我爱说可是不爱诉说,我善于铭记可那只有我懂。人生已经过去这二十多年,我好像从没有为我的记忆和情感做过什么。我想要对自己说抱歉,直白么,就是要这么直白,我要迅速的写下来,卸下我长久以来感情的深刻包袱,谁会看见,谁会猜测,都已经不重要,你说那些记忆是属于我们的,如果你懂得话。



你知道我写的是你们。



我记忆里有很多朋友,太多了,闭上眼睛,那些笑靥扑面而来,可是我对于保存这件事情有些力不从心,很多朋友都需要殷切的挂记,不然就会彼此生疏,可是我是个太随性的人,到至于我的朋友总是流失了,不是随着情感流失,是随着时间,再见他们,总是神情闪烁,他们的眼睛告诉我,我们已经有距离了,OK,我是个执拗的人,我不乐于见到这般生疏的画面,那有悖于我对友爱的理解,所以,我们擦肩而过,我只是张张嘴,想要喊得却闭合了声线,对不起我还没有那般勇敢,可是我想说的从来都只有一句,我真的从来没有变过。



那个跟你们一起疯闹的,伤感的,做作的,矫情的,温柔的,野蛮的,不讲道理的,争吵的,善解人意的,微笑的,安静的,那都是我,不管是10岁,20岁,我并不曾改变,真的不曾改变。





我的第一个正式朋友,L,瘦弱的白皙女孩,有我羡慕的小脸,我们的友谊伴随我大半个小学,很多时候,我们彼此陪伴,很长时间,我记得她帮我穿越半条街取过的蛋糕,我记得她笑的脸,然后蛋糕的滑腻,那个春天的午后,在街头,我吃着那小姑娘送我的蛋糕,是不是那感情也是甜的沁人心田。



经常串门子,梳怪异的头发,疯闹,拉着手一定要跳着走路,看着小铺子里有水手袖的亮蓝缎面裙子一阵阵发呆,我们心中已经有爱,彼此交换对某个男孩的思念,在鼓着勇气你推我搡去男孩家里玩。



感情和爱情在同个时间段里,在有这友情的时间里一起蓬勃。生活非常丰富,一起编排的舞蹈,歌曲名字叫石榴花的,笑笑闹闹,在家里跳着练着终于到了表演的时候,彼此脸面绯红,那时候有照片为证,胶片上,有点模糊,有点耀眼的我们。



女孩之间亦要分手,因为什么,具体我也难说,是失望还是愤怒,或者更多,小孩家家的,也玩起间谍游戏,终于被人告知,原来我也被背叛,L是我放出的线人,可是她背叛我,对那敌对的女孩抖露了我的秘密,怪不得她笑得有恃无恐,于是我的友情在那个下午晴天霹雳,攥着手的我没有听课,只是兀自盯着L柔弱的背影,下课的时候,愤怒的不能自持,终于走到L面前,告诉她,我们一刀两断。



我知道那时候我多幼稚,只是软弱的我也决绝了一回,认定这般背叛令我伤心欲绝,记忆里L错愕的眼睛和脸庞,只是那时候,这一切已经不再和善可亲,我转过身,穿过小小教室,走出了L和我息息相关的那个世界。



从此以后,没有人跟我相伴去男孩子的家,大约我们也长大了,懂得其中的暧昧,很多事情就随这段友谊搁浅了,



其实孰真孰假,已经没有去想了,我只记得她白皙的脸和温和活泼的脾气,那个年级的孩子也很难谈得上背叛,只是我还执拗的单纯着,这诀别说的斩钉截铁,终于L也选择沉默,不了了之。





其实我很怀念,L,我们拉着手跳跃的走路,当男孩问我们,为什么要这样走路,我们只是默契的相视一笑。


[2009/02/18 21:28] 小文字/格子纸 | TB(0) | CM(0)

小神灵 

我脑袋里有小神灵在作怪,突然的堕落突然的幡然悔悟,都由它去,谁让两个古怪的灵魂彼此纠缠不肯离去,智慧是双份,愚蠢亦然。



然而我忽然振作了,在大恸般的沉堕多日以后,小神灵温柔的开启我的心,令我重新饱满。饱满的不仅仅心,还有一点不带缱绻的意志,我一直向往与此,至死不渝。



即使肩胛这样的生疼,我还是成就了自我牺牲的意志,乐颠颠的飞蛾扑火,这决心,带着点悔过和寂寞的味道,时间掐住我的耳朵,弹的我眼神缭乱,于是那个愚蠢的傻乎乎的孩子瞬间就清醒了,只怕时间要不留情的斥责,你醒的太晚!



醒来,总归是好事情。



用我清白白的脑袋换掉那颗污浊的头颅,这一刻,才是如泄千里的快感,只是我不敢看回头的那路,对不起,时间已经被我荒废的太多。



小神灵,给我力量,不要离我而去,失了你,该怎么好啊。

[2009/02/18 21:26] 小文字/格子纸 | TB(0) | CM(0)

僵持的偏执狂 

现在是什么状态呢,我长久的阅读,马桥词典被我看了个遍,我沉醉在他们泥巴色的语言攻击中,复查,仲琪,罗伯,这些异样的名字搅坏了我的梦。持续的画图以后我陷入了癫狂的状态,点击鼠标搜索数据的过程也是一种证明,于我来说。

我大段的看,试图让这个世界清晰一点点,有一些暧昧的隐晦的窃窃私语,彼此交付的心态全然拒我于门外,我深感孤独,然后不能抑制的想要参与感,然而现在我丧失了参与感,有一些人心灵相系的小世界,我站在门外看也觉得风光旖旎,可是他们坚硬的铁栅栏把我坚决地拒之门外,于是我怅然若失的四处游晃,网络上我失掉了魂魄,只为看而看,网络上是密密麻麻的恶意拒绝,我找不到一条脉络清晰的道路,时间久了,肩膀的酸疼让我咬牙切齿。

我想我是一个孤独的人,虽然我坚持耸着肩膀保持硬性线条可我还是彻头彻尾的孤独。

生活跟我想的有一点背道而驰,很多对生活有恨意的言论聚拢,纠结成吐着毒雾的肥硕花朵,我惊愕的跌进了这花蕊中,理想丧失的茫然而不自知。

谁告诉我拯救的真谛呢?原来谁都不是谁的神。

承认自己的卑微尚且好办,好像一度变成了沙砾,栖身在砖瓦混凝土里面,那物质填塞的大脑令我看上去彬彬有礼,人成为了变型的怪物,肿胀的嘴唇,肿胀的思维,都是癌症一般的并发,一种状态的持续毁坏了一个人的机能,于是我们都陨落了。

我见过老师,即使是官场已经多年,还是保持着知识分子的天真,我一度羡慕他的浪漫,他眼神灼灼有光,非常理想而厚实的言论,末了,我一笑,他没看见我心里的一点泪光。

他说,还是要回去当教师,是的,教师最适合他,他浪漫的言论比我的心还要年轻,在我初始走进大学的校园里,最初的浪漫就跟随汽车尾气蒸发殆尽。



我不知道怕什么,可就是怕,我以为我是无能的,无能的被时光碾成碎片。



这时间,见过一些旧人,我用旧形容他们,因为旧亦是新,那时候认识他们的旧时光,蒙昧单纯,那时候旧时光干净的光鲜亮丽,我永远不会忘记,我看见他们虽然已经不是少年模样,可却给我带来最初的鲜活,我觉得这是好的,坐在他们身边,心中有安定。

可是很快,陆陆续续回归现在的生活。

只有我,抓不住一个衣角,还要生硬的逃避,你记得一叶障目么,那个成语是我的写照,我只看得见覆盖在眼前那片臆想的脉络,我是癔症病人,有一个自由穿梭不用担负责任的世界。只一个人,执着的走和念旧。

原来我也是念旧的。



不想要的作的终究是要做的,生活推我上行刑台,拿它和蔼的声音麻醉我,它说为了重生你是要必需的,涅磐的过程并没有那样痛楚,我说是么,然后就看见皮肉尽绽,血花淋漓,我说是这样的,原来当初的鲜活不久就是陈腐,霎那间,我感到了时间的背叛。

他们拿生动的血写的路,一路蜿蜒,刹是好看。



我只是发疯,发疯过后还要变正常的,彼此安定的。



什么也没有留下,所以看起来什么也没有丧失的。

没什么的,再偏执也是要回归的,僵持不过的。

[2009/02/18 21:24] 小文字/格子纸 | TB(0) | CM(0)